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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山之乐

软件部 陈治伦

也许是由于不会游泳的缘故,我特别喜欢登山,喜欢在大汗淋漓中征服巍峨的山峰。

17岁时我第一次领略到登山的乐趣。那天我和同桌张睿相约到西山游玩,延着盘山公路行走了一段过后,记不清谁先提出换条路走走。于是我俩立马右转,未做任何选择就顺着四、五十度的山坡向上爬。那里已经很多年没人走过了,脚下的浮叶厚达二十公分,爬两步便要退一步,即使粗壮高大的树干也无法给我们提供帮助,顶多只能停滞无奈的下滑,尽管已经是手脚并用,俩人还相互帮忙,可只前进了几十米便已满头大汗。这是体力与意志的挑战,另外还有一种全新的体验,斑驳的阳光透过树枝洒下来,周围的景象与声响显得格外原始古朴,个体的人已完全融入大自然中,感觉是那样的渺小、脆弱。

20岁在重庆读书的时候,学校后面几公里远便是当地著名的风景名胜缙云山,我经常独自一人快步登上山又小跑下来,半天时间就完成来回。当然,人为修整的风景已无多少意义,我和好朋友况川便商量延着山梁进行探寻。在一个星期天的早晨,我俩踏着露水出发了,在爬上山梁的时候晨雾还未散尽。这是一个多么清新的环境,周围是成片成片碗口粗的竹子,其间还冒出许多粗大的几乎有一米高的竹笋,郁郁葱葱、生机盎然。顺着山脊往前走,身边杜鹃红遍,两侧山峰尽收眼底,在树木稀松处可清晰眺望学校前方的嘉陵江。渴了,喝一口山泉,饿了,前面正好有一间农舍,讨些饭菜,腊肉炒竹笋下白米饭,好香,好香。

工作后的第一次远途旅行是我所有登山中最有意义的一次。这年春节假期公司组织游丽江,到了登玉龙雪山这天,由于道路积雪太深,旅游客车离目的地很远便停了车。进还是退?尽管有几位员工有些犹豫,可最终还是在申总和熊师率领下徒步进行了。延着公路大约走了一个小时才到达黑水河,眼前已经可以望见白茫茫的雪山,但公路却向右一转不知绕到哪去了,于是大家决定抛开所有道路直直瞄准雪山进发。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,脚下已没有了路,前面是一人多高茂密的灌木林,大家真可谓是劈荆斩棘、用自己的双手和双脚闯出了一条路。突出灌木林,又开始高强度的登山,这是向阳的一面,积雪早已融化,先前看到的雪山山峰悄然隐去,有同志失去了信心:何时才能见到雪?然而,有毅力的同志不加理会,仍旧继续攀登、攀登。终于,有人大呼:雪,我看见雪了。大伙猛地精神一震,加速攀上了积雪的山坡。地势突然变得较为平坦,高大挺拔的树木遮住了阳光的照射,加上海拔的高度,使得这里的雪保存如初,雪面如绸缎柔软整洁。在半膝深的雪地里我们留下了第一行脚印,大家忘掉了疲惫,争先往密林深处走去。此情此景,我想有一个词特别贴切:林海雪原。又是一段艰难的跋涉,似乎再也走不出这个林子了,此时回头也已不枉此行,可我们仍然执着地前行。又是在不经意间,隐去的雪山山峰透过树枝再次露面,眼前出现一大片平坦宽敞的草原,这里便是--云杉坪。我们居然在没有向导没有道路的情况下达到了预期的目的地,同时也体验了艰辛之后的喜乐和满足!

97年元旦,公司委托黄永刚组织了一次纯粹的登山活动:登轿子雪山。长途旅行后,大伙在轿子山半腰下了车,开始徒步攀登。路是真正意义的马路--马帮踩出的路,蜿蜒曲折、连绵不断,离宿营地大约要走五公里。导游教了一招:口渴时不要大口地喝水,应该小喝一口含住,使口中尽量得到滋润,同时又不至于喝得太饱而影响行动。尽管如此,大家爬了又爬、登了又登,累得精疲力竭却依然未见雪的影子,便问黄永刚雪在哪里,岂料他说组织的是登轿子山而非轿子雪山。大家互相帮助经过艰苦的努力,终于到达了宿营地,这里可真是一个冰雪的天地,大地、木屋、青松银装素裹,小溪、瀑布冻结成冰,大家顿时忘记了所有的疲惫,尽情嬉戏。在这里我们住了两晚,白天往更高峰攀登,夜晚吃烤羊赏星月,让所有的精力释放、所有的热情喷发。

比起这些登山来,我反而对峨嵋、青城、鸡足等名胜风景未留下更深映象,细想起来原因可能有二:一是人工雕琢的痕迹太强,每一步都在别人的设计之中,你不可能真正贴近自然、真正得到创新;二是没有经过特别艰苦的努力,即使登上了山顶感受也不一样。于是我悟出了一个道理:有多大的付出才能有多大的收获。